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宋晓琪博客

以心交心 以文会友

 
 
 

日志

 
 
关于我

一个感性的女人,一个丰富的女人,一个真诚的女人,一个上进的女人。 热爱笔耕。国家一级作家,中国作协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广东省电视艺术家协会会员、资深电视人,广东省政协特聘委员。发表诗歌、散文、人物专访、报告文学等200多万字,编导、撰稿电视专题片近300集,为多个大型晚会策划、撰稿…… 喜欢写喜欢玩喜欢胡思乱想。

网易考拉推荐

我的“逃跑”生涯(三)  

2012-02-04 21:29:2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逃跑”失败之后

第二天上午,团领导开始分别找我们谈话。

百密一疏,我们想到了可能被抓,要去兵团司令部;却没有想到司令部把权下放到团,事情又回到原点后该怎么办?现在我们只能“独立作战”了。

找我谈话的领导是谁我已经记不请了,谈话内容却依稀记得。他先是表扬我聪明肯干表现不错,小小年纪当了班长,又有文艺才能,之后话锋一转,说我还是太年轻,像逃跑这样的事情肯定是受了他人的教唆。问我这次逃跑是谁组织的,还有谁想跑。

我很坚定地说,没有人组织,我就是想家,我爸爸去世了,妈妈身体不好,弟弟才6岁多,我回去再下乡至少可以离家近一些,方便照顾他们。

“那你们四个人为什么会一起走呢?”

“我们是同学,很熟悉,聚到一起就什么都讲,刚好我们都有同样的想法,又听说湖南革委会对我们私自跑到海南岛很不满意,希望我们回去重新分配,我们觉得走是有道理的。”

“不向组织报告就自己跑掉,这还有什么道理!”

“我们想说,怕你们不同意。以前有很多人提出来,你们都不批准,我们只好偷偷走,打算回到家再向团报告……”

兜兜转转谈了半天,领导见问不出个所以然,叫我回招待所再好好想一想,反省自己,我答应了,反正方式是错的,我认!

到房间关上门,和端阳对“口供”,惊人地一致。我忍不住大笑起来,端阳也笑,抿着嘴,眯了眼,自是斯文许多。

办学习班等于是关禁闭,不让出去,不能找人,但有饭吃又不用干活,也就不怕办了!

我们逃跑被抓的事情很快在团里传开了。不少湖南知青悄悄地跑到招待所看望我们,以示慰问。进不了房间,他们就隔着有木条的窗户和我们讲几句话,无非是打气安慰:“冒得事,莫着急。”

我们连队离团部有十几公里,暂时没人来,但从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团里那么快追逃,都是我临走前写的那封长信惹的祸——

当时连队住宿是统一按班的建制安排的,我记得我和同班的小吴、小高三人一间小草房。清早,她俩起来不见我,还以为我去给班里的菜地浇水了,便只管自己吃完早餐上工。到了工地不见我,大家又以为我有什么事(班长总是事情多一点的),直到中午回去还不见我,这才急了。报到连队,连长立即绷紧了脑子里那根弦,他知道湖南知青已经有人逃跑,这次会不会故伎重演?但想到不过是两个小女子,平日都很乖而且听话、肯干,似乎和逃跑有点不搭架,若是贸贸然向团部报告,一会儿俩女孩又出现了岂不是草木皆兵,惹人笑话。

于是先按兵不动,但连长还是多了个心眼,问她们的东西都在吗?这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回答是一切如常,行李好好地放着。

又过了两个小时,依旧没有见到人影,连长沉不住气了,吩咐再仔细检查一下,箱子在,里面的东西有没有动过?

这一下糟了!端阳那里是什么破绽都没有的,我那儿呢,只把箱子上一堆杂物挪开,那封厚厚的倒霉的信就赫然出现了!

同宿舍的两个女孩首先有机会翻阅我的长信,这一看不打紧,两人不约而同地哭开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副班长也在场,他是我的校友,平时工作我们配合得很好,想家是共同的,但他一点儿不知道我偷跑的事情,一看她们哭已经猜到个八九不离十,脑子里“嗡”的一声心想麻烦大了!来不及掩饰甚至来不及作任何补救,隔壁的女生听见哭声呼啦一下子全涌了进来,我们班的男孩子也闻讯跑来,我的信顿时一传十十传百迅速散播。过后我听说班里那个羸弱的15岁潮汕男孩一边看信一边呜呜地哭,信中有一段提醒他要慢慢懂事,按时出工,不要睡懒觉。胃痛的时候别硬顶,吃点儿稀饭,好好休息,身体结实才能干好工作……

连长闻讯赶紧叫人把信收好,马上交到他手里,不准再扩散。他担心因为这封信,知青中不断滋长的思家情绪和对艰苦劳动的畏惧感加速增大,影响大家扎根宝岛干一辈子革命的坚定性。至于转业到海南的连长本人是否安心在农场,我们不得而知。

两名湖南女知青在逃跑途中的消息立即上报,团部知道后命令各连队严查人数,这下又查出另两位男知青失踪。五分钟后,一辆卡车向海口方向疾驶而去。

后来回想,我那封信真的有催人泪下的效果。向毛主席保证,那封信我是含着眼泪写的。我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临走之前那种百味杂陈的思绪,过去不论是在家里还是在轻骑队,我都几乎是年龄最小的,常常不经意地使点不太过分的小性子,而又因为我的乖巧、懂道理,常常能够得到包容和谅解。但是在学校在农场,我却总是班干部,事事要带头的那种,这又让我养成了肯吃苦能隐忍的习惯,特别是当上连队的班长后,我自己挺当回事,不顾以往无缚鸡之力的历史,样样劳动都要走在前面。在山上挖橡胶穴的时候那叫打硬仗,60乘60乘60(3个60公分分别为长、宽、高)的洞穴,一锄头一锄头地挖出来,来不得半点取巧。遇上石头树根什么的,吃奶的劲儿使上了还不管用,便咬紧牙关一点点刨,反正死活要达标。班里有两三个男生比我小,碰到硬骨头就叫班长,我每回都雄纠纠气昂昂地扛着锄头奔去,心虚嘴硬地一顿猛干,有解决问题的,也有大树头盘根错节纹丝不动的,于是把副班长也叫上,集中优势兵力打歼灭战。实在非人力所及,才考虑避开那点地方。我们班的人马不算最强的,但算得齐心协力,大家相处得很愉快。一旦要分别,我的心就像打翻了五味坛,搅和得无法安宁。这就逼得我写了这封信,把我要回去的苦衷告诉他们,把我对他们的不舍倾诉出来,还按耐不住地根据自己了解的情况,像个小大人似地一一嘱咐他们注意身体,搞好团结,和睦相处,听副班长的指挥……

信写好了,我左想右想,觉得放在箱子上的杂物下比较保险,估计有人找到信再跑去海口时,我们怎么也该在大海上了。关于信,事先我没有告诉任何人,自作主张就做了。结果事情就砸在这封信上,这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

晚上,我姐来了。我们姊妹从小吵架,她嫌我娇气,总说爸爸妈妈偏袒我,常常给我点颜色看,瞪眼是轻的,骂几句也不算什么,急脾气上来了还动手。我那时瘦弱不堪,只有嘴巴功夫,每次哭着喊着:“你为什么打人?你不讲道理!”她根本懒得回答,索性再打两下。小时候我发誓长大了不和她在一起,偏偏命运把我们抛到天涯海角,让我们共同面对。后来血缘和亲情还让我们生活在同一个城市,在亲人中是联系最多的。

此刻见到我姐,马上感受到亲人相见的温暖,我的眼泪唰地涌了上来。姐姐一反往常地温和,隔着窗也说“冒得事”。 她告诉我,我们逃跑的消息传回团里,组织很快找她谈话,规格很高,政委亲自出马,问:你妹妹在哪里?她答:九连啊。政委沉着脸说:她和几个人逃跑了,你知道吗?我姐姐早知道我想跑,也晓得轻骑队几个头儿在张罗这事。她用在农村五年的经历和海南岛比,觉得湖南农村比农场可怕多了,因而不同意我跑,但这个时候她只能一个劲摇头,然后大哭(我姐姐轻易不流泪),估计当兵多年的政委也少见这种阵势,有些措手不及,只得挥挥手作罢。

姐姐问我还要办几天班,我一片茫然,更不知道团里会怎么处置。安慰我们几句后,我姐匆匆走了,她得赶回连队,有三四公里路呢!

办班3天后,团领导终于把我们都放回了连队,表示只要我们像过去那样好好工作,就既往不咎。但原先承诺过的研究湖南知青返乡一事,却从此没有了下文。

回到离开不过5天的连队,感觉上却好像已是经年。大家都当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笑脸相迎。进了宿舍关起门,班里的女生便急急地说:“班长,你为什么要把那封信留下呢!回到家再给我们来信嘛!”我唯有苦笑。多年后想起,觉得莫非这就是我满脑子的理想主义,还有那潜在的文人气质所致?

  评论这张
 
阅读(568)| 评论(5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