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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晓琪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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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一个感性的女人,一个丰富的女人,一个真诚的女人,一个上进的女人。 热爱笔耕。国家一级作家,中国作协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广东省电视艺术家协会会员、资深电视人,广东省政协特聘委员。发表诗歌、散文、人物专访、报告文学等200多万字,编导、撰稿电视专题片近300集,为多个大型晚会策划、撰稿…… 喜欢写喜欢玩喜欢胡思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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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娘长眠  

2009-04-11 20:50:1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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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是2007年清明节之前走的,到现在整整两年了。我们四兄妹给娘买了一块墓地,在娘这辈子居住了最长时间(34年)的湘西小城常德的玉皇岭公墓。哥查了日子,说是4月2日这天入土为宜,我和姐姐便都赶了回去。

早上起来天就开始下雨,淅淅沥沥像是割不断的思念。买好鲜花和蜡烛、纸钱、鞭炮,我们坐车去接娘,送娘长眠。

娘静静地躺在骨灰盒里,只有盒子外面的小照片上,娘一如既往地笑。

一直想着入土为安,把娘的骨灰寄存着我们总觉得很歉意。头一年四兄妹齐齐去拜祭,看着哥捧出骨灰盒我的泪水就禁不住流,我说妈妈委屈你了,我们会尽快让你有个永久的归宿,天天和爸爸在一起不再分离……

可此刻,当我把娘捧在怀里,轻轻抚摸着那没有温度的木盒时,我又舍不得让娘住进那冷冰冰的墓穴了。父亲英年早逝,一直葬在他的老家醴陵乡下,现在还没有迁过来,让娘独自久等,心中更是不忍。

进得墓园,雨又大了几分。迷蒙之中,不时有三三两两的人撑着伞,举着鲜花,提着一应拜祭物品,匆匆从我们的车旁走过;耳畔已是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像是在呼唤亲人的归来,也像是诉说满心的思念。

等哥一家到来的时间里,任外面风悲雨泣,我就这么坐在车上,紧紧把娘搂在怀里,在心里和娘说话:妈妈,一年才来看你一次,你不会怪我们吧?其实女儿一直都把你放在心窝。我无数次地回想起最后一次见到你的情景,那也是你在家里过的最后一个春节。外面很冷,是那种你熟悉的腊月寒风。你的小屋里很暖,开着空调。盖着薄薄的被子,你瘦得像是没有了分量,花白的头发散乱在枕头上,脸只剩下了一条。不能翻身,难以言语,大多数时候你就无声无息地躺着,我和你说话你也不回答。除夕夜,我把一枝象征母爱的康乃馨放在你的床头,又专门跑到街上买回一部收录机,让你听听中央台春节晚会的声音……一连几天,你都不说话,东西也吃得很少,我含泪在你的耳畔唱“世上只有妈妈好”,你不过舒展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孙子和重孙声声呼唤,你不过转动了一下眼睛。我知道你不是生气,可我还是瞅着自己一个人守着你时,摸着你的脸问:“妈妈,我不能一直在你身边照顾你,你是不是生气了……”我完全没有指望娘能回答,我想自己的寸草心无法和娘的三春晖相比,可娘的眼睛眯缝着说话了,你吃力地蠕动着嘴唇,清晰地吐出了两个字:“没有”。娘啊,你一定想不到吧,这两个字如重锤敲打在我的心上,虽然你从来不要求我们做什么,可我觉得自己原本应该做得更好一些……娘,我的娘!现在我还能为你做什么呢!!!

撑着伞,我们登上墓园的玉皇岭,娘的安息地在小山顶。右边是一座四百多年的古墓,前两排是一位缉毒女英烈,周围还有不少娘不认识但今后将朝夕相处的先人,以娘的善良、包容和达观,一定不会寂寞;再往山下看,一片绿野,一汪碧水,这样的田园景色,娘一定会喜欢。

说来也怪,就在我们准备把娘安葬的当儿,密密的雨丝消失得一干二净,天空就那么明净地高悬着,注视着我们一一叩头,轮流上香,又在一侧烧完纸钱、鞭炮。

走之前我们再次排列在娘的墓前,照哥的口令,深深地三鞠躬。这回真真是娘在里头,我们在外头了。哥的声音哽咽着在春风中飘散,娘的目光却始终暖暖地贴在我的背上,经年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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