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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晓琪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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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一个感性的女人,一个丰富的女人,一个真诚的女人,一个上进的女人。 热爱笔耕。国家一级作家,中国作协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广东省电视艺术家协会会员、资深电视人,广东省政协特聘委员。发表诗歌、散文、人物专访、报告文学等200多万字,编导、撰稿电视专题片近300集,为多个大型晚会策划、撰稿…… 喜欢写喜欢玩喜欢胡思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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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里带泪的“简饼”  

2009-01-17 23:42:1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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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剪饼”故事发生在上世纪70年代初,那时我正在海南岛当知识青年。

千千万万的知青中我的运气还算不错,在农场呆了不到一年就调去海口市的农垦文工团,而且闹了个城市户口。大伙儿便称我们是“知青贵族”。

回农场办手续时我跑了好些连队,去向那些熟悉的知青哥儿们姐儿们还有老工人告别。每到一处自然受到热情款待,什么带籽儿的山芭蕉呀,香喷喷的烤木薯呀,还有山糯米熬的糖稀饭,知青的家人千里迢迢寄来的广州面饼。实在什么都拿不出来了,老同学就翻出一瓶白生生的猪油,——那是从湖南老家托人带来的,毫不吝惜地舀上一大勺,在我那一海碗米饭中拌个匀,再倒上一些酱油,吃起来那个美呀,我敢说如今的山珍海味都没法比。

临行前的头一天,我去六公里外的偏远连队看望跃和几位同学。好不容易弄了几斤面粉我便兴致勃勃地拎上了,准备中午来上一顿白糖煎饼。那时全国买白糖都得凭票定量供应,惟独海南岛可以随便购买,这个优势当然得充分发挥。

到了地方正赶上几位同学荷锄从山上归来,天气太热,为避开中午的暴晒,上工时间很早,回来也就早一些。“少年不知愁滋味”,我们嘻嘻哈哈相拥着进了跃的房间。跃顾不上多说话就夹着几本书往外走:“你们坐着,我上完这堂语文课就没事了。”

跃一走大伙就笑,说跃是前辈子积了德,出身好人又憨厚,虽说在学校时语文成绩总是排在后三名,普通话又糟糕,这会儿倒率先当了语文老师。不过也难怪,连队远离场部,十几个适龄儿童没法去那儿上小学,只好编成一个班,先对付着,由知青给他们上课。在连队干部眼里,知识青年嘛,干这点小事还不是“小菜一碟”!

我们这边正和着面,隔壁教室里开始传来朗朗读书声,孩子们在学一条领袖的语录。因为是草房泥墙,墙的上方和屋顶之间又是空着的,跃和孩子们的声音便显得特别清楚。我们这些离开校园不久的知青,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学生时代,还模仿着儿童尖脆的嗓音,跟着隔壁一块儿背语录。

大约是旧课温习完了,跃开始讲新课。课名不记得了,照例是跃先用湖南普通话朗读了一遍,然后把生字、生词写在黑板上,他读一个,孩子们跟着读一个。

我们这边刚点着柴,烧着锅,无比珍惜地倒了一小勺来之不易的茶油,煎上第一块饼,隔壁的跃突然巧合似的开始教这么一个发音古怪的词:“剪饼”,孩子们就一遍遍地跟着他大声念:“剪饼,剪饼……”

先是萍嘟囔了一句:“什么叫‘剪饼’?”跟着我们面面相觑,不知所云。几人中文化水平最高、但因为家庭出身问题而不能当老师的文也傻了,又一时找不到词典,猜都无从猜起。

忘了是谁调侃道:“哇,现在跃可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这教的词儿咱都听不懂啦!”大伙便捂着嘴笑,怕吵了隔壁的孩子。

小个子萍终于忍不住好奇心,往木板床上放了张小板凳,爬上去偷看隔壁教室的黑板。这一看不打紧,她顿时连滚带爬跌下床来,笑得捂着肚子接不上气来,凭我们怎么问她都说不出一个字。

我们惟有齐刷刷爬上床,踮着脚探头窥视。天哪,结果跟萍一样,全笑着滚下了床。原来,孩子们声声呼唤的“剪饼”,竟然是“简陋”之误!

幸而就在这时下课铃响了,孩子们欢呼着冲出课室,跃脸色发青地走回来抱怨:“上课是正经事,你们只顾笑个没完,吵死了!”

萍刚刚缓过气来,又大大咧咧地拍手笑道:“还说呢,都怪你,也不能今天中午吃煎饼,你就八辈子没吃过似的,迫不及待地硬是把‘简陋’改成‘简饼’吧!”

跃愣住了,似乎不敢相信,转而盯着文,文已经不笑了,看着跃尴尬的神情,好一会儿才老大不忍地点了点头。跃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了下来,跟着就泪水盈睫,突然他咧咧嘴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他转过身大步走了出去,想叫回孩子们,但外面已是空荡荡地没了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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