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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晓琪博客

以心交心 以文会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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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一个感性的女人,一个丰富的女人,一个真诚的女人,一个上进的女人。 热爱笔耕。国家一级作家,中国作协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广东省电视艺术家协会会员、资深电视人,广东省政协特聘委员。发表诗歌、散文、人物专访、报告文学等200多万字,编导、撰稿电视专题片近300集,为多个大型晚会策划、撰稿…… 喜欢写喜欢玩喜欢胡思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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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香缕缕祭文超  

2008-06-05 12:11:3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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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文超走了,我已经去向他作了最后的告别,但我还是宁愿相信:有一天他会回来。

每每想起他,便是一个鲜活的形象在眼前:微微地笑着,微微地喘着,瘦却硬朗,站在我七楼的家门口,对着我沮丧的脸,还有哭红了的眼睛……       

那时我刚刚遇到了双重的挫折,事业和感情一齐撞疼了我的腰。黄昏打电话给文超的时候我的喉咙有些发哽,他那么智慧的人,几乎立刻就感觉到了:“我今天正好没什么事,你等着,我过来看你!”

这是认识文超十年唯一的一次,因为他总是忙的。过后想起来,怕也是被我的声音吓着了,这才百年不遇地放下手中的活儿,跑来给我打气。

见到文超我的眼泪就全缩回去了,对比他多年经受绝症煎熬的痛苦和顽强抗争、屡获成功的坚强,我那叫什么事?不就是受点儿委屈遇点儿不平,不就是有点儿孤独有点儿忧郁!我突然有些怯于开口,

虽然我到底还是说了。

文超从来不讲大道理,那天也一样。他仔细地听完,说我也许帮不了你什么,但我知道你会很快度过难关。你还会像过去一样快乐,你还是我眼里那个生气勃勃、风铃似的的晓琪。

我这人一受表扬鼓励就乐不滋滋,那天也不例外。送文超走的时候我已经笑了,尽管在这之后我经历了一段感觉无比漫长而又难过的日子。

最难的时候我会想起文超。有句话,“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在我心里,文超是朋友也是榜样。但文超是不认的,他实实在在地说:“我不过是想忙一点,总有事情做,好分散注意力,不要被病痛压垮。”这话我也信,只是榜样还是榜样。谁会不惋惜地估计,他不得这个病还要做多少事呀。

我记不起来我们是如何成为朋友的,但我忘不了我们的相识。那是十年前了,我的第二本散文集《美丽到永远》出版,一个朋友看了,半是喜欢半是“拔刀相助”:“我托人把它给中山大学一位教授,看能不能写篇文章。人家可是北大的高才生,写评论很棒。”

那时我勉强还能算“文学青年”,心想我那些小东西值得大教授去评说吗?也就没太往心里去。哪料想不久竟在《羊城晚报》上见到了,文章题目是“南国有风铃”。文章写得很漂亮,我一时觉得他不是在评我的散文,而是在人们耳畔吹过一阵和煦之风,隐隐伴随着清纯并且透亮的风铃声……

至今我还记得当时心头涌动的感激,为他不曾谋面就文论文,为他从我的文章中读出了我领会得到却还来不及理顺的缕缕情思。偏我没有文超的电话,又不便冒昧搅扰,就这么把感激放在心里,直到数月后在一个座谈会上的来宾签到簿见到他的名字,才走过去握住了他的手,可惜感谢的话刚开了个头就被文超“截断”了,以后也不再有机会继续。

但我跟文超打交道的机会却多了起来。比如约稿呀、开会呀,偶尔也在一个饭局上碰面。那时我已经知道了他的病,他自己也从不忌讳关于病的话题,但我很难把他和重病号等同起来,因为他总是精神抖擞,谈锋也健,走路速度快,饭量比一般人还大。电话里他的声音更是中气十足,言谈中还时有妙语,而且他隔三差五地出书,教学育人又从未停过,每回得到他的新书我都不由得想:要么是各级医生对他一律误诊,要么他本身就是上帝的一个奇迹。

仅仅有一回文超哭了,是吃饭的时候。那天在广州郊区一个宾馆开电视剧研讨会,同桌的人吃完都先行告退了,我和他正聊得起劲,不愿意挪窝。话题原本与疾病差老大一截,不知怎么绕到了他的病。文超就讲起了那个黑色的日子,完全没有思想准备的他在阳光灿烂的上午看到了令他双腿一软的诊断结论,然后开始了他抵抗病魔的万里长征。他详细地描述了当时的心情,讲到了在医院里想直接走进太平间的瞬间的绝望,也讲到了他的挚友、他的恩师,还有他的妻子小傅和宝贝女儿璐璐。好几次,他几乎哽咽不能成声,泪水就那么在脸上流淌,我无法劝慰,开始能做的事是默默地递纸巾,后来就自顾不暇了,哭得比他还凶。直到文超说,我们讲点儿别的吧!这才转了气氛。

文超很快就平静下来,又恢复了他的快乐和幽默。但我终于明白,创造文超这个奇迹的不是上帝他老人家,而是文超自己。

    有一回文超突然给了我一个电话,告诉我他住院了,语调挺轻松。我立即约了张欣一起去看他,他们是北大读书时的老朋友。文超即使在医院也要兴冲冲地坐起来,和我们海阔天空什么都说,末了总要送我们下楼,挥手目送我们离去。但化疗阶段文超是不让我们去看他的,理由是“我难受,你们来了没法和你们说话,你们看着我的样子也不开心,索性不见的好”。于是我们就等他出院后去他家,在他那个一面墙都是书柜的客厅里,一边喝茶吃水果,一边聊天。那些年我和张欣见面、通电话都会提起文超,难免为他担心,却又想着这么好的人,什么奇迹发生在他身上都是可能而且应该的。

但情况是越来越不好了。

文超开始频繁地住院,他不再向我们通报,并开始频繁地拒绝我们去看他的要求。他拒绝得委婉而又不留余地,喘吁吁的声音却渗透了温情和歉意,我总是急急地求他:“你别说了,听我说几句”,这几句照例说得艰难、杂乱、不知所云,放下电话才发现该说的都没说。

最后一次去看文超大约是2004年的三月,没打招呼我就直奔医院。中午时分,隔着单人病房门上的玻璃,我看见他睡着了,从侧面看他显得更瘦削。小傅一脸疲惫地斜靠在床边的椅子上,大约累坏了,也在休憩。我不由得泪水盈眶,十几年了,小傅就这么陪伴着文超,没有怨言,没有绝望,原来文超的奇迹是和小傅一起创造的。

那一回文超已经很虚弱了,虽然还是撑着坐了起来,说话却挺吃力。怕影响他休息,我没敢多呆就告辞了。但我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这一次竟是永诀。后来我和他通过不少电话,他都是在病床上接的,从他的喘气声中我可以想象得到他的痛苦,有几回他依然说你不用来看我,等我好一些再来,我们说说话。只有一次他说你来吧,来之前给我个电话。我几乎相信他又一次战胜了死神,准备去医院看他时因为突然要出差耽搁了一个星期,回来后再和文超联系,他的情况又不好了。

这一拖便是国庆邻近,听说他回家了,我和胡区区说好10月2 日去看他。电话打过去,是小傅接的,她说文超肯定很想见到你们,只是他现在精神不大好……文超在旁边要过电话,很费力地说:你们别来了,我很感谢,也很希望你们来,可是实在对不起……

我急忙说,那你好好休息,等你好一点我们再来。

文超沉默了两秒钟,缓缓道:我恐怕好不了啦……

我的心猛地一沉,因为他从来没说过这样的话。如果不是有明确的预感,如果不是太难受太痛苦,他那么热爱生活、眷恋人间,不会这样对朋友们说的。那一刻我坚信文超能继续扛下去的信心发生了动摇,假如忍耐和抗争达到了极限,或许离去才是解脱。

20多天后,文超走了。

得知文超走后的那几天,我不觉有些恍惚,他还年轻啊,还有多少事要做呢,还有多少欢乐要享呢,哪能就这么走了!一遍遍试着打他的手机,已经是“暂停使用”。送走文超后我想:多好的人也得走,有时还走得如此之快!他还会回来吗?

我宁愿相信,文超还会回来。我们只管像原先一样好好生活,做好自己的事,他是个特别重友情的人,回来了就一定会找我们。退一万步说,他一去不回我们也忘不了他,何况总有一天,我们都会陆续去找他,见了面他一准问“别来无恙”?我们总不能说:“无恙无恙,只是你走了之后,我们什么都没做,尽歇着呢”。

既然是文超的朋友,我们就没有理由让文超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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